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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4-22
回家
昨晚,8点半到家,开始整理内务。
茶几,饭桌,椅子凳子,书桌上都是书。书以外的地方都是灰。
擦桌子,收拾书,扫地,洗阳台,给花喷水,拖地……
狮子说,看到兔子收拾房子,觉得这个家又正常起来了。
可怜的狮子。
整个一个月,兔子都把工作的情绪带回家。
狮子说,那段时间,我仿佛都变了另外一个人一般。
我不禁想起昨天早晨。
坐在去上班的车上,看着车外的城市,忽然就怔怔落下泪来。
肩上的重压仿佛在一瞬间消失了。
我又活过来了。
狮子,兔子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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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4-13
布瓜
布瓜,四月的天空下起了寒冷的雨?
布瓜,木棉在枝头上发霉了?
布瓜,小肥和奀猪总是互相追逐着彼此的尾巴,仿佛那是世界上最有趣的事情?
布瓜,我忘记了在一个什么样的季节,听到这样的一首歌,歌里唱到了:布瓜……?
布瓜,我记起了那本书,书上写到了:布瓜?
布瓜,每当我迷茫无助的时候,我就会不自觉地问:布瓜?
布瓜,想做好一件事是如此的难?
布瓜,梅雨季节我竟然写了一个关于阳光和牧场的创意?
布瓜,在等来阳光的时候,别的事情又开始阻碍我?布瓜,我又在不断地问,不断地唱,那一首关于“布瓜”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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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4-10
咳嗽好了
咳嗽好了。
今天第一次看初剪的片子。
30秒比较满意。
另外一条15秒在修改之后也可以了,关键是明天和作曲的人沟通。这是这条片的成败所在。
导演没有把30秒剪出来的那一条15秒给我看,他说他还不满意,希望能给我更好的东西。
我于是答应他会耐心等候的。
其实我倒希望他能把自己的看法和我沟通,让我们一起来完成二度创作,可惜,第一次的合作,他可能有点那紧张吧,希望一下子就给我最好的。
不过我是可以理解的。正如我不愿意把初剪的片子给客户看一样。
所以对于他的做法,我是能会心微笑的。
今天狮子问我,对于这次的合作,满意吗?
我说,还没交片呢。
狮子:那从一开始到现阶段,满意吗?有遗憾吗?
我努力地想了一下,说:除了天气,没有遗憾了。
是的。
除了那天下午天气开始转阴,让我留下遗憾,其他的一切,我是满意的。
充满创作激情的导演,让我佩服心折的美指,努力拍出最好效果的摄影,尽心尽力的制片……
衷心感谢他们。
还有一直在身边支持我的狮子和好朋友大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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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4-07
姑妈
姑妈说,用两斤生海盐保鲜,鸡蛋可以存放一年,因为盐有氯。
姑妈年轻的时候,自制肥皂。
她去市场卖牛肉的档口,问人家要些牛油,然后放入硝碱一起煮,就可以做出肥皂来。
记忆中,那些肥皂怎么都用不完,床底下放了一盆又一盆,浅黄色,滑腻但没有泡沫的肥皂。
这种肥皂,姑妈家用了好多年。我没读书时她就在用,一直到我高中毕业,她家还在用呢。
姑妈说,煎“薄撑”(烙饼),一半面粉,一半糯米粉,更好吃。
别人都说没听说过可以这样做的。
而我,却是从小吃惯了的,想起都会流口水。
游三峡时,姑妈在江边捉了十几只“蛤喇”(小蟹),临走时到饭店水煮一下,拿到火车上吃。
她说,没味道,又没肉,但是全部被老头老太太们消灭了。
珠海荷包岛,在海边捡到一条烂的尼龙绳,姑妈把它分成三缕再搓成一缕。
姑妈左手拿着绳头,右手用三个手指把绳子平均分成三缕,然后压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搓,不多久,一缕又好看又结实地绳子就搓成了。
在荷包岛露营,姑妈绕着人家的小房子转了一圈,回来告诉我们那里种了一棵南瓜。然后她去把南瓜花摘来炒给我们吃。
很嫩,很香。
姑妈在60岁之后是游泳冠军。
年轻的时候为了生活,到过最远的地方不过是广东的某些山山水水。
年纪大了,反而可以到处旅游。
一般是去参加冬泳比赛,然后顺道在举办城市的周边游玩十来天。
姑妈年轻的时候家累很重。
父亲在她年轻时就去世了,姑妈是老大,下面还有四个弟弟妹妹,我父亲是幺儿子。
后来姑妈结婚了,和嗜酒的老母亲还有两个弟弟弟媳住在一块儿,自己有三个年龄相若的儿子。
那个又小又窄的房子里,竟然住了十三口人。
我童年的记忆中,每次剃头都是姑妈给剃的。
看着她把我蓄的半长头发剃成很短的男孩儿头,我就委屈地哭了。
三家小孩儿的头都归姑妈剃,一律剃成男孩儿头。
我依旧每次都哭。
家里养鸡,下班后,姑妈就让儿子去市场捡剩菜回来煮鸡食。
整条窄小的过道里,每天黄昏都弥漫起浓浓的鸡食的味道。
那种古怪的味道,至今依然清晰地留在我的嗅觉记忆中。
奶奶去世的时候,姑妈哭得很伤心。
姑妈现在70多了。
给儿子带小孙子。
孙子和她一样古怪好玩。
姑妈经常把孙子闹的笑话当故事讲给我们听。
我是最喜欢听的一个。
姑妈说,孙子才4岁就开始全托。
每个星期五把孙子带回家,孙子就大声宣布:今天开始放假,我要“扭计”(调皮)啦!
姑妈问孙子:幼儿园好玩不?
孙子说:不好。幼儿园的人好羞羞。洗澡是排队的,都不穿衣服站成一排轮流洗。
有的小朋友没有小鸡鸡。
因为她们不乖,所以小鸡鸡被幼儿园的阿姨剪掉了!
……
我喜欢姑妈。
怎样坎坷的生活经历,都无法磨灭她最最纯真的心灵。
不知道我70岁的时候会怎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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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4-06
祝身体健康
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病倒。
狮子病了。
雯病了。
辛也病了。
而我是一整晚一整晚地咳,半梦半醒之间,狮子在轻拍我的背,给我抹万金油,冲止咳药给我喝,在我耳边说:别盖太多被子,你一热就咳得更厉害……整晚我都不敢把头扭到狮子那边,因为真的是一直在咳……模糊间,我捉着他的手说:狮子,对不起……
确实不忍啊,这讨厌的病不止折磨我,还折磨我身边的。
爸爸常说,对父母最大的孝顺,就是身体健康。
我想,对身边的人最大的爱,也是身体健康了。
爱我,请你一定要身体健康。
爱你,我一定要身体健康。
祝爱你和你爱的人,身体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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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4-03
明天开拍
终于当前的问题都得到了暂时的解决。
明天开拍。
请赐予我世界上最灿烂的阳光和最蔚蓝的天空吧。
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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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4-02
不说也罢
感冒的后遗症是:我的嗓音变成了张柏芝,之后再变成曾志伟。
现在即使用力说话,出来的,也不过是几个嘶哑的嗓音。
我于是就不说话了。
天气今天开始好转。
可许许多多的事情却如阴云般压在我的胸口。
因为档期一推再推的原因,原来的摄影虽然为了我们多次修改自己的档期安排,但是我们依旧失去了他,不得已换了另外一个,据说是导演的御用摄影。
那个缺乏职业道德的女主角,竟然临时涨价,说如果要她迁就我们的档期就必须给她加500块的酬金。
zhou说,500块钱就把自己给卖了啊!?
我说,加给她!
趁火打劫的女人。我从头到脚都不会看得起她的。
再然后,小演员的爸爸昨晚也打电话给zhou说,不能出演,原因未明。
再再然后,奶牛场的家伙隔三差五的就打电话给剧务,一会儿说草长高了要割,一会儿说如果周末周日拍就要给每个员工加100块的加班费,我不知道他还会有什么更多的原因,但是xin一和他说给他意思意思,然后又说请他饮茶,他马上又变成了另外一副嘴脸……
不知道还会有多少的难题出现在我面前。
也不知道老天会折磨我多久。
我只知道,一直坚持到底,尽全部心力,其他的,就让它去吧……
有时候,我疑惑,究竟是什么指引我一直这样走下去的,究竟是我在创造命运还是命运在创造我?
然而,我只是随心而行……默默地坚持着心底最纯粹的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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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4-01
4月1日
狮子早上出门的时候和我说:今天小心被人开玩笑,因为是愚人节。
原来已经是四月了。
四月一日,从前年开始,就已经变成一个不愿意记起,不愿意再玩笑的纪念日了。
从来,我都不会是追星族。
可是,张国荣的离去,他选择了如此戏剧性的离去,我想不管多少年之后,我都无法释怀的。
记得当我从电视上听到邓丽君离去的消息,我第一次体会到一个和我从来没有任何关系的人的离去,竟然会在心中激起如此的波澜。
那是怎样的遗憾和无奈。
仿佛离去的人也把我们心中的某些东西带走了。
是我们曾经年少的岁月吗?
我想是的。
我们悲戚的不是已经离开的人。
我们不过是为自己无法再追回的岁月而难过罢了。
那个曾经用极至甜美的声音为我们的青春赋诗的人,离开了。
那个曾经在舞台上把他生命的红色挥洒在我们岁月的人,离开了。
从此之后,在青春面前,我们手足无措茫然若失。
我们终将会老去。
没有人会记得我们,没有人会看到我们曾经走过的那些长长短短高高低低的岁月的路,除了那首美丽的歌。
就如我们的父辈,他们也有属于他们青春的人物和声音。偶尔,会从卡拉OK中传来有点格格不入的歌声。又偶尔,我们会听到爸爸妈妈在吃力地学习着一首现代流行曲。
我于是,看到了岁月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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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3-29
梦魇
针刺般的疼痛一下又一下地撞击太阳穴。
发热。
手、脚、身体、脸面、喉咙……滚烫的
我想喝水。
不忍推醒枕边的人,又无力起床去给自己倒水……
只能自己强忍着。
然后是一个又一个黑暗的梦,沉沉地压在胸口上……
没有阳光,天空是一片没有尽头的灰暗……
我跑,向前奔跑,前面仿佛有一片没有被沉沉雾气遮盖的蓝天……
一辆又大又脏的汽车停在前面,我冲上去,寻找一个靠窗的,可以望到天空的位置,却被身旁一个又瘦又冷漠又脏的男人给赶开了……
手机响,一个声音告诉我,不用追了,暂时不拍了……
我如释重负地下车,茫然地看着那庞然大物绝尘而去……
天空依旧是那样灰暗一片,可是隐约还能看到在乌云中间的那一片蓝天……
或许我真的能够等到那片美丽的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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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3-25
认同
开始的时候,他们都排挤我。
毕竟,那是一个男人为主导的领域。
他们自然认为女人不可以当影片监制,女人不可能剪出好片子,在制作会的时候女人不过是一件摆设。
可是,很遗憾,我颠覆了他们的规则。
第一次,我剪出DEMO让他们拿去照着拍。
他们在背后指指点点,说我充满杀气。
第二次,他们还是拿着我的DEMO去照着拍。
不得不拿来给我审片,那个大男人低下了他高昂的头。
第三次,他主动来请我为他剪DEMO,让我给建议。
我说,你不嫌弃的话,让我当你的助手吧。
前期的工作我可以给你有价值的建议,后期的剪辑我可以和你一起监控。
他说,你不怕辛苦?
我笑了,摇头。
这大男人的认同,仿佛来得有些早。
或许在他心中依旧无法放下他的自尊。
又或许,他不过是不得已。
而我,不过是想做一条好片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