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6-01-09

    病志

    从没有过这样缠缠绵绵的病。

    这次,我知道是躲不过了。

    从来都认为自己身体好得不得了。只是每年如期而至的鼻炎会折磨我一季,其他小病小痛总是忽略不算了……

  • 微冷的冬夜,你为我做一桌暖暖的晚餐
    甜甜的木瓜鲫鱼汤
    浓浓的黄豆焖排骨
    香香的木耳蒸田鸡
    饭后你洗碗,我在厨房和你说话
    我发现,陪着你,你碗洗得特别干净
    后来,我们就坐在鱼缸前的地板上
    看着鱼儿在水里摇摆
    你叫我看那缓缓上升的水泡
    后来,你看报纸,我就枕着你的腿睡着了
    你就是家,你就是一切

  • 2005-09-28

    不死鸟

     

    有一个黑色的梦,儿时总缠绕我。

    一个没有尽头的黑洞,我一直一直往下落,四周是无尽无尽的黑暗。

    死亡,是一片没有尽头的漆黑,深埋在地底,身体随着泥土一并腐烂、长俎、消亡,直到剩下一堆白骨,被困在冰冷湿润的泥土中百年千年……恐惧占满了幼小的心灵。

    后来,对死亡的恐惧,被外婆给我满满的爱所驱赶掉,在外婆膝下,我的快乐没有丝毫阴影。 

    后来,外婆老了。

    我陪她看着一个一个深爱的人离开。舅公走了,外婆失去了弟弟。大舅舅走了,外婆失去了儿子。外公走了,外婆失去了丈夫。

    我于是知道了什么死亡。走了的人已经走了,留下的人,看尽一切生离死别,伤痛一次又一次割痛我们伤痕累累的心。

    我说,外婆,你不要死吧。 

    兔子问:狮子,你希望兔子先走还是你先走?

    狮子说:我要留下来照顾兔子。

    又问:如果兔子死了,狮子怎么办?

    狮子说:好好生活,不让兔子担心。

    问:如果狮子走了,兔子怎么办?

    狮子:那安静地等待我们第二次相遇。

    我已经泪流满面了。 

    每次害怕外婆的离去时,就会想,外婆只是化成星星在天空安静地看着我的。就如每当想起大舅舅的时候,我就会抬头望天,想着,他一定在天上好好地护佑着我,看着我,一如以往般宠爱着我。

    只是每次泪水都会打湿我的双眼。 

    死亡,没有人可以逃开。

    不死鸟,在我心里永生。

    (今天是外婆生日。祝福她永远健康快乐。)

  • 2005-09-19

    朗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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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
                                               又疑瑶台镜,飞在青云端。
                                               仙人垂两足,桂树作团团。
                                               白兔捣药成,问言谁与餐?

  • 2005-09-16

    一下打死七个

    有两件事,狮子最佩服我。

    第一是打蟑螂,二是打苍蝇。 

    格林童话里,小裁缝一下打死七个——苍蝇,做了一个横幅别在腰上“一下打死七个”,后被国王叫去打巨人,还娶了公主当了国王。

    嘿嘿,在狮子心中,我就是那个“一下打死七个”的英雄。 

    从来只要有人类蟑螂和苍蝇就生生不息世代相传。有人很怕蟑螂,电影电视中的女人见到蟑螂就大叫“哇”“嗷”“阿”,不亦乐乎。 

    小时候住在狭窄小巷中,一间屋子住十多口人,共用一个厨房,一条过道,蟑螂硕大无朋,横行无忌。每年夏天水浸街,下水道的蟑螂就被迫流落街头,小孩们趟水而过,蟑螂就在脚边游泳,大水过后就又重新安居乐业去了。 

    苍蝇反倒不多,人们能和蟑螂和平相处,可就是讨厌苍蝇。 

    打蟑螂和苍蝇的功夫,得自老爸。

    爸爸的“拖鞋打蟑螂功”绝对是天下无敌。小时候我们一家四口挤在6平方米的小房子内,房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一只蟑螂在晚饭之后出来散步,爸爸见到,放下手中的书或者报纸,轻轻弯腰拿起他42的大拖鞋,然后像猫一样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砰”——拖鞋和红砖地撞击出肉酱飞溅的“噼嘁”声——拖鞋拿开之后,是已经无法辨认面目的蟑螂尸体,撕下报纸的一角在那堆肉酱上一擦,地上就只剩下一块潮湿的痕迹,然后回头随手一丢,如乔丹投篮,包裹着战利品的报纸已经准准地落在了垃圾桶里了。爸爸推推近视眼镜,重新拿起书或者报纸坐回椅子上,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 

    至于打苍蝇,爸爸就更厉害了,真正的高手出招,例不虚发。

    打苍蝇最好的武器是报纸。一卷报纸在手,打遍天下苍蝇无敌手。诀窍是:快,准,狠。

    每当吃饭的时候,它就不知死活地在你耳边嗡嗡叫,赶不走,轰不跑。

    手边正好是今天的羊城晚报,拿起刚看完的娱乐版,叠成长条状,

    报纸的厚薄很关键,厚了容易扇起风打草惊蝇,太轻没有力度打不死。

    报纸在手,你全身肌肉紧绷,进入戒备状态。

    而苍蝇正在你的饭桌上盘旋低回,准备降落。

    轻轻挥舞报纸,苍蝇为了躲避驱赶飞到墙上稍作休息。

    时机到了——

    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到手上再传到报纸上,慢慢靠近苍蝇——

    忽然,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落!

    你的动作快得没有人能看清楚

    快得仿佛手从来没有动过一般。

    唯一的证明,是那只已经降落的苍蝇的尸体。

    家人已经习惯了,没有人对你的功夫惊叹,

    仿佛苍蝇从来没有来过。

    你重新坐回桌前,

    拿起碗,吃饭。 

    功夫练到最高境界,摘叶飞花伤蝇于无形,能把飞行中的苍蝇击落。 

    就是这样,每次打落蟑螂和苍蝇的时候,狮子崇拜的眼神都为我披挂上“一下打死七个”的光荣条幅。

    我仿佛国王般接受他的膜拜。

  • http://loga2000.blogbus.com/files/1126770935.jpg

    这一个多月一直在忙拍片的事。

    一个食品广告。 

    很年轻的导演,还没见面,就把MAIL给他的方案改得面目全非了。

    当初制片给了3个导演的作品让我选,我没有选他。他的片子个人风格东西太浓烈,一看就是一个很年轻的导演,这不符合我的要求,我要的导演应该有看法但不张扬,想法成熟而不自我封闭。后来,制片一直向我推荐他,说年轻的导演更有激情,他们会把握每一次机会把片子做好。我被说动了,我更看重的是激情,因为自己也是用激情一直支持到现在。

    见面,真的是很年轻,据制片说,他是广州某广告大导演的助手,是在某出名的大影视公司从文案做起的。

    听了他的想法,看了他做的功课。我很直接地告诉他,有些东西不能改。但是他说,如果照抄你的那要我干吗!我说,我要你的想法,但是你不能跑题,不能颠覆原来的创意,因为那是制作的基础。

    他不情愿地让了步。但是另外同时制作的一条我就放了手,同意按他的想法执行。 

    食品广告,靠引发食欲来打动观众。

    无论是视觉还是听觉,我们都认为必须要充满食欲感,这是共识。

    我们用了最红的摄影和美指,制片说,好的摄影美指能够弥补导演功力的不足。

    为了能拍出最漂亮的画面摄影提议租借更好设备,探针——可以微距拍摄而画面不会变形,是预算外的东西,便宜的上海可以租到,贵的效果更棒的就要去台湾租。只要能出效果,没问题。 

    问题还是出在演员身上。又一次让我遇到职业道德有问题的演员,并且还是女演员。难道有几分姿色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我把脾气发到制片身上,怪他总是找这样的人给我。那个女演员玩了两天手段,就又来告诉我们可以如期拍摄了。我咬牙忍了。(拍摄当天不知是制片报复还是故意,女演员从早上7点进场,一直等到晚上10点才有她的镜头。)

    除此之外,一切都在顺利地进行着。

    置景,灯光,道具,摄影,美指……专业,细致,认真,有条不紊。 

    摄影棚里充满了鱼罐头的香味,镜头前,滴着油的鲮鱼片缓缓夹起,色泽黑亮的凉粉被淋上了蜂蜜,午餐肉在油锅里发出滋滋滋的声音,火锅里的肉啊菜啊冬菇阿在颤动着,多好看啊…… 

    已经工作了十多个小时了,我看到剧务的小姑娘已经累得脸都肿了,我说,你歇会儿吧,她趴在椅背上就睡着了。

    每一次关灯换景的时候,我就觉得浑身像散架一样的累,可是只要灯光一亮起来,我就无端地兴奋起来。看来我是没救了,我已经无可救药地深深深深地爱上这一行了,我无处可逃。我一定要拍好片,为了这个理想,我要更努力更用心更快乐地活着,用心生活才能拍出发自内心的片子,把我的阳光与快乐通过镜头传达给每一个人…… 

    昨天,制片问我要两罐鱼罐头和凉粉,要我送到后期公司。

    原来,昨天凌晨导演和后期公司的剪手在剪片的时候,一边剪一边流口水,也不管是凌晨两点就打了电话给制片,说要吃罐头! 

    啊哈~

    我就是要你流口水!

     

  • 2005-09-14

    爸爸的电话

    昨天上班忘记带电话,回家看到几个未接电话,可都懒得复回去。

    晚上,一个奇怪的号码又打过来,我喂了好几声,隐约听到那边断断续续的声音,像是爸爸的,我不断地喂喂喂,电话后来还是挂断了。

    爸爸十天之前出差去加拿大了,在上海逗留的时候给我发了短讯“现在上海复旦大学听管理课,演讲很精彩。6号才走。”

    家里信号不是很好,我把手机往阳台的方向放。家里电话却响起了。确实是爸爸。

    爸爸问他的病人减肥的情况,说他正从某个地方去另外某个地方,说他17号就能回到广州,说打妈妈电话都不接,问狮子可好……

    很奇怪的,一直以来都不习惯爸爸忽然表达的温情。他板着脸和我说话,或者只是简明扼要地在电话里说些什么然后没有等我反应过来就挂断,可能更容易让我放松。

    只是,我却又如此珍惜他给我的每一次温情。手机里存着三条他给我发的短讯不舍得删除掉。

    一次是我在给自己放了一个长长的假期之后重新找到工作是收到的:为你上班而高兴,以平常心面对所有的压力,才是真正的强者。

    一次是前年过年,我总担心爸爸因为工作压力太大而影响身体健康,他于是发了这样一条短信:“JIAJING:新年好!又见太阳红,繁花南国耀丽日,瑞雪北疆舞银龙。岁月正天中。-爸爸。”我于是放心了。

    一直以来,和爸爸的关系都很紧张,从儿时开始一直到两三年前,一直都是。我们互相敌视,如前世的仇人。二十多年的爱恨交集啊。

    直到狮子来了。我真是不知道狮子有什么力量,能让爸爸对我不再敌视,而是能平等和平地交谈对坐。可能他终于觉得女儿长大了,觉得狮子是一个能让他放心托付的人吧。有什么比一个成熟的男人更能让人放心的呢。

    我想,爸爸终于放手了。多年来对我的不满来自他内心的恐惧,害怕我不会照顾自己,害怕我会走岔路,害怕我会受伤害。终于,狮子让他真正放心,他没有失去女儿,并且又得到了一个儿子。

    没有比这个更能让他满意的了。我想。

     

  • 好寂寞。

    仿佛看到面前一条孤孤单单的路,寂寞地延伸到我的心里。

    路很短,可是我怎么也走不完。

    好想哭。

    让我安静地哭泣吧。

    Leave me alone.

  • 2005-09-09

    秋天了

    秋天了。

    虽然阳光依然热烈。可是干燥的北风在阳光中穿越。

    人们在奔走相告:秋天来了。 

    总是在这样的季节,把我带到每一个记忆的角落,儿时的,成长的,远的,近的,下雨的,阳光的,都是如此美好。 

    我的阳台是让我骄傲的。

    金银花和各种绿萝在风里摇曳出浓浓的秋的意味。

    兰草在夜色中散发着淡淡的香。

    三角花沉甸甸地缀满它修长舒展的枝茎。她终于用积存了整整一个夏天的热烈火红报答我。

    原本我并不抱什么希望,即使它不开鲜艳的花,只要她好好长大。

    如今,她硕大嫩绿的叶子覆满了枝条,顶端的三角花一天天地长大,一天天地变红,一天天地开花。

    我不禁心存感激了。 

    秋天,总是有太多的东西在心底酝酿着,那样醇醇厚厚的,即使不说不写,也会从心里漫溢出来……

  • 我不是列车司机
    所以不会按既定的轨迹行走

    不断去探寻新东西
    走新的路

    “未知”像一个巨大的磁场在吸引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