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6-09-22

    梅里六记之二

    二、藏人记真

    旅途上总会遇上很多人,在回到大城市之后,还让人不能忘怀的,有三个年轻的藏民。或者可以这样说,他们是新一代藏民的代表。
       
    他们是司机旺堆,向导茨里旺烁,还有雨崩村小伙子松金江初。 

    旺堆不到20岁,脸上稚气未脱。13岁小学毕业后开始学开车,据他自己说开过大货车,换过好几辆车,现在有一辆白色丰田野马,打算明年换一辆有天窗的越野车。
       
    旺堆家在中甸,17岁结婚,现在有一个2岁的大胖儿子。“人家是先恋爱后结婚,我是先结婚后恋爱,不对,我根本没恋爱过!” 他说。
       
    “我们这里的人14岁就要结婚,我算是晚婚的。我妈妈今年36岁,很年轻是吗?我们家有地,都租出去让别人去耕作了,我们就收租。
       
    在香格里拉像我这样多吗?不多。有些男人嫁到有钱的女人家里,虽然不用像我这样辛苦,但是吃软饭,我是不愿意的。
       
    我自由惯了,让我开个店钉在家里,会很辛苦的。我即使回到香格里拉也很少回家,多数住在女朋友家里。女朋友,有漂亮也有不漂亮的,不漂亮有不漂亮的好处啊,能体贴人,不会发我脾气啊。会开车的女朋友算什么啊,我还有开大货车的女朋友呢。
       
    老婆?真的是没有感情。那时候大家都那么小。如果她有外遇怎么办?我还巴不得呢!这样我就有借口离婚了。因为年龄小我们结婚的时候还不能领证,所以离婚也很容易。离了她就要走,孩子如果她要也可以,我会给她点钱的,如果不要就留下,让我父母带着。
       
    ……”
       
    “我早上赚钱晚上花,晚上花完白天赚。男朋友女朋友都不能少。只有女朋友也是不快乐的。
       
    昨天晚上我们在酒吧喝酒的时候就和别人打了一架。一个朋友一早就被送到医院了,虽然昨天说好要拉你们到飞来寺,但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我本来不想拉你们的,所以才没有开机,打算到9点半再开。可是听说你们在到处找车,觉得有点不好,所以才主动给你们打电话。是我不好。呵呵。”
       
    ……
       
    “这是我第二次放客人鸽子,第一次是拉一个外国人。他竟然让翻译对我说,你好好开车,只要我在车上你要好好开。我一下就生气了。把他拉到白马雪山垭口,哪里没有手机信号,把他和翻译赶下车,对他说,我还不愿意拉你呢,你在不在车上我都会好好开,不要以为外国人多值钱,我的车比你值钱多了。
       
    那个地方又没有手机信号,还找不到其他车,他的手机只能打110,后来110来了,让他给我道了歉,我才把他拉下山去。
       
    哈哈……”
       
    “不要担心这些路,从香格里拉到飞来寺所有的弯路,我闭着眼睛都能开,就像在自己家里开一样。
       
    ……
       
    我不止会唱印度歌,意大利歌更好听。我们藏民学外语很容易的,有些藏族小姑娘才初中毕业,自学一下就能去当翻译了。明年我也去学英语,我们香格里拉有一个从英国来的‘支教’,她答应教我英语。”
       
    ……
       
    这一路上,旺堆带给我们很多的欢笑和快乐。被我们取笑最多的,是他的女朋友们。即使在西当温泉等我们的两天里,他就又让一个女孩子对他痴心一片了,当他走的时候,那个女孩子依依不舍问他要电话号码的时候,我们在车里就已经笑成一团了。
       
    旺堆,可以说是新一代藏人的代表,他们思想前卫,在开发藏域旅游的时候赚到钱,也不在乎钱,他们不像祖辈一样依附在土地上,而是逐渐走出自己的路来了……

    他叫茨里旺烁,学名吾学。身材瘦瘦小小,个头不高,今年才17岁,初中毕业后跟表哥搞了一个网站,表哥找客人,他就负责给进藏区的游客当向导。
       
    旺烁是茨中人。他说在澜沧江畔,有一座天主教堂,就是茨中教堂。那是18世纪法国传教士的侵略象征。不过对于现在年轻一代的藏民来说,一座伫立在藏区的巴斯利卡式天主教堂或许可以成为一件可以炫耀的事情了。法国人不止建了教堂,还种下了葡萄,所以茨中出名的还有葡萄酒。
       
    我们一路上见到过茂盛的葡萄架,也在集市上买过新鲜成熟的葡萄。深紫色的葡萄,圆浑而小,肉虽少但汁液丰富,核多且酸中带甜。在高原地区能结出累累果实,总是能给人一种喜悦的满足。
       
    旺烁给我们当神瀑的向导,一路帮我们背包,讲解路上的一切,一天的导游费50元。
       
    和我们说好,如果我们要从滇藏线进藏的话就找他做向导。
       
    陪我们下山之后,他就跑到客栈后面的小棚里面,与几个跟他差不多大小的孩子们赌起钱来,一直到天黑了,雨下大了,才离开……

    那个晚上,我们坐在客栈门口,看着夜雨没有尽头地下着,聊着天,看着一群从冰湖回来满身泥泞和疲惫的旅人回来。觉着,山中的日子是如此的惬意自然,无忧无求。
       
    然后,我们遇到他,江初。
       
    长得高大,英俊,浓眉大眼,腼腆,嘴边带着安静的笑容。
       
    他把从冰湖出来的人带到雨崩下村,下着那样大的雨,一到客栈,那些人就散去了。我们见他等在雨里,以为他在等着给他钱,就招呼他过来长凳上坐,避避雨,喝口热水。
       
    他过来,不好意思地坐下,渐渐,我们就聊了起来。
       
    “我叫松金江初。是活佛起的名字。我们藏人没有姓,也不会自己改名。生下来,父母就拿去给活佛起名字。”
       
    我说,你的名字真好听。他就很腼腆地笑了。眼睛朝我们每个人看,带着好奇和简单的快乐。
       
    我们问,神瀑真的很神吗?是真的还是传说?
       
    “是真的。不是传说。是真的。因为是我和朋友亲身经历过……神瀑是对治疗疾病很灵。如果藏民家有小孩子生下来好几年都不会说话,就带到神瀑去转经,回来就能说出话来,当然不是很流利的说话,但是能说了……寿命长的人去神瀑,瀑布的水就会很大,如果寿命短,神瀑的水就会断掉。有一次我和朋友去神瀑,水忽然一下子就断了,水不流下来了,都撞击到旁边的石头上。我们所有人都很害怕阿。于是就一个一个地去转神瀑,当那个寿命短的人过去的时候,瀑布就再次断了……”
       
    我们又问,这里有日本人来吗?你恨日本人吗?为什么日本人来卡瓦格博峰就看不到呢?
       
    “我们这里也是有日本人来的。1992年的时候还组织中日攀登梅里雪山,不过因为雪崩,全部遇难了。至于恨不恨日本人,我没什么感觉。不过有的游客听说有日本人进山,就不进来了。因为主峰不喜欢日本人,如果他们进来是必定看不到的。”
       
    “你们明年还来吗?明年来路就好走了,因为听说要把路修进来。
       
    ……
       
    今天给你们当向导的是旺烁啊,我和他是同学……
       
    读书的时候最开心,我们和喇嘛们一起读书……当喇嘛是不能抽烟喝酒,身体要很洁净,不能有女人……只有洁净的身体才能……”
       
    在他的眼里,看到他对学生生涯的留恋,对纯净灵魂的向往。他俊美秀气又略带腼腆的容颜,在淅沥的夜晚,尤其让人心动。

    我不知道如江初这样的藏人还多不多,或者如旺堆者也是凤毛麟角,大多还是旺烁这样的,在山间奔波行走辛苦地赚取微薄的生活,然后在纸牌上获得一些额外的乐趣。
       
    可是,我发现,无论是一些怎样的脸孔,他们都让我如此动容。因为他们是真实的,立体的,可以触摸到的。是在我的生活中无法体会到的。即使回到我所生活的城市中,他们的面容都会不时跳出来,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http://loga2000.blogbus.com/files/1159237410.jpg 留下美好记忆的雨崩下村

  • 2006-09-21

    常喜

    还是这样的清晨阿。

    阳光很好,风很温柔——嗯,秋天呢。

    秋天来了。心忽然变得轻轻柔柔的。像铺垫上一块天鹅绒,什么落上去都软软绵绵的。

    开始翻出那些温暖的声音来重新复习。

    秋天就我身后的窗子,随着音乐一点一点渗入心里。

    平淡。安静。

    总是在这样的季节,把某些人某些事在心里细细地温习一遍,仿佛老人用棉布把珍藏的银器在阳光下静静地拭擦一遍……

    想起那首我们都喜欢的歌。

    《常喜》- 蔡琴


    作词:于庆中
    作曲:鲍比达
    编曲:鲍比达 

    总是会聊起你虽然你常不知在哪里
    我不需要被提醒也能够知道你情意
    在两人的小天地能坐着喝茶谈天不容易
    我深深相信有缘就会走下去
    就是这个季节就是你就是那一场大雨
    画面仍然好清晰我永远难忘记
    虽然并不是假日
    我却比任何一天都珍惜
    别说我贪心因为这回忆有你
    想说声谢谢你
    i'm never lonely just because
    the love you give to me
    时间空间不断交替从来也没有缺席
    只要有你平凡都美丽粗茶淡饭也都可以
    随缘常喜如影同行两心相依

    许个心愿许我也许你天天能和你在一起
    随缘常喜如影同行两心相依

  • 2006-09-20

    梅里六记之一

    一、骑骡记糗 

    老季、拉姆和老干。是三匹骡子的名字。

    下雨的清晨,要离开雨崩了。

    8点多牵骡人已经把他们的骡子赶到客栈外的空地上,骡子据说都是神瀑客栈老板阿清布的。一共五匹,四匹驮人,从客栈到南宗垭口,半程;一匹驮行李,从客栈到西当温泉,全程。

    开始抽签了。骡队的规矩是,旅客和牵骡人都没有互相选择的权利,一定要抽签,抽到谁的骡就骑谁的,不得拒绝,中途不得更换。 

    老张从烟盒上撕下五张小纸片,写上每一只骡子的号码,由骡队长叠好放在小木桌中间,小罗开始抽,到我,然后是东和强。剩下的那张就是行李的。

    小罗抽到8号。8号是一只刚烈非常的骡子。刚才它的主人没来的时候,它一直在发飚,谁都搞不定它。我们都说不敢骑,不如让它驮行李好了。

    老张说,这样的骡才是好骡,只要人骑上去了就会很稳很安全的。我心里暗想,如果我抽到就好了。

    最后是小罗抽到,阿强不敢让自己的老婆骑这样一匹刚烈的骡,提出用行李的来换,可是抽到行李的小姑娘不愿意,她固执的说“我是行李,我是行李”。

    阿强恳求要用自己的骡子和小罗的换。终于达成了协议。不过那匹骡子的主人很不高兴,他说,我的骡子是最乖的,你们真是不懂…… 

    我抽到10号。老张说,那是老板娘的骡子,让它驮行李吧,你坐另外的。抽到行李的小姑娘很不高兴,再次很坚决地说她是行李。

    我无所谓。抽到什么就什么吧。我走向那匹拴在木柱上的骡子。老张马上走过来把我扶上去,我说右边的脚套有点短,老张亲自帮我重新调。我心里好感动,想来这两天的相处,让老张对我们都产生了好感。 

    在细雨中,我们走出雨崩。

    路很泥泞,难行。有些上坡的地方还是会滑,骡子走得很不轻松。

    不久,我就知道为什么老张想让老板娘的骡子驮行李了。我的痛苦开始了。

    刚刚走出雨崩下村,老板娘就消失了,她竟然招呼都没打就回家去了。我坐在一只没有人牵的骡子上。

    强和东走在我的前面,并且越走越快,很快就把我甩开了,小罗和行李在我后面50的地方。我成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惶恐充斥着我的心。

    “你们不要走那么快啊!老板娘扔下我跑了!我很害怕!”我冲前面的人喊。

    终于,在下一个拗口的时候,他们停了下来,东硬要下来和我换骡子,可是那个替他牵骡子的人不愿意,说是各家有各家的规矩,不能换。东就和他谈条件,不换也行,但是要让我的骡子走在最前面。无奈之下,那人答应了。

    我们等了一会儿,小罗和行李也来了,继续出发。 

    雨下下停停,停停下下。

    我在前面走着,东和强在我后面。

    老板娘的骡子真是逊毙了!

    走几步就停在那里,不愿意走了。要后面的人对它大叫:“老季!啾!”它才走一小段,又停了。

    后面东和强的骡子走得快,总是想超过我,我就伸出脚拦住它们。

    我们听两个牵骡人吆喝骡子的语气很好玩,就问他们究竟在说什么。原来,他们是在叫牲口的名字,我的骡子叫老季,东的叫拉姆,强的叫老干。啾,就是让它往前走的意思。

    老季不愿意走,原来是拉肚子,一停下来就拉稀,拉姆往前冲,老季的粪便就差点溅到它脖子上。东在我身后大呼小叫,笑得差点岔了气,不停给我报告老季的拉稀情况,还不断恐吓我,一会儿说老季的腿在发颤,一会儿说老季气喘得厉害,一会儿又说老季没有力气走了。我是又惊又怕又气又恨。

    老季也确实不争气,不止拉稀,还不断地放屁,放的屁还一点力度都没有,像撕破布的声音。后面两头骡,四个人,就不断地取笑我和我那只骡子。

    强骑的骡子确实很强。从来不用驱赶,可以用“不用扬鞭自奋蹄”来形容。

    东骑的拉姆也不错,虽然有时会耍点小脾气,但是也不失为一只让人放心的牲口。

    而我,我的高大形象,在短短的3个小时的路上,完完全全被摧毁了。

    老季阿!我会记住你的!

    http://loga2000.blogbus.com/files/1159237522.jpg 老季

  • 99   广州-昆明 

          545AM 广州出发到花都白云机场(出门后开始下倾盆大雨,电闪雷鸣,惊心动魄。)

          800AM 飞机起飞(误点20分钟)

          950AM 安全降落昆明(天清气朗,艳阳高照,温度比广州低,据飞机广播报道为15摄氏度。) 

    一到昆明,马上打车到南窑客运站,买到晚上7点半开往香格里拉(中甸)的夜班卧铺车。

    把行李寄存在车站后,步行到北京路。

    途径一个没有名字的市场,马上进去逛,看到有人买菌子,问“这是什么菌?”卖菌人不搭理,没趣之下离开。看到许多鲜艳欲滴的新鲜蔬菜,心情大好。

    汪曾祺曾说昆明的糖炒栗子美味异常,竟被我在市场遇到,买了6元,边走边吃,果然美味,酥心离壳,从未尝过。

    之后坐车到大观楼,瞻仰天下第一长联,远眺洱海,看繁花灿烂,云淡天高。

    因汪曾祺的文章里写到,常从翠湖旁走回西南联大,于是决定去翠湖看看,也顺道去西南联大参观一下,寻一下古人的踪迹。

    可惜,在地图上未能找到西南联大,却在翠湖旁看到了云南陆军讲武堂和云南大学,都进去看了,讲武堂不错,喜欢那里的建筑;云南大学很一般,给人破旧的感觉,也没有大学的气息。

    然后去了老街,看到老街的代表建筑,顺道逛了花鸟市场,在福华园了生平第一次过桥米线。吃的时候不能往窗外看,因为窗子就正对着厕所,可以从福华园清晰地看到厕所里面的人。那可真是色香味俱全了。

    吃完过桥米线,已经累得不行了。

    继续步行到金碧广场,找了一家水果茶吧,叫了一杯果汁和一客雪糕,就在里面睡了一觉。一直到6点半,我们才又步行到南窑汽车站。

    我躺到卧铺上准备好好休息一下疲惫的双腿,车子也发动准备离开,忽然一只手从窗外伸进来用力扯我的腰包,我只吓得惊叫了起来。好在腰包没有从腰上卸下来,如果被抢的话,就不用回家了,回程机票和所有身份证件都在包里啊。

    我吓得一身冷汗,头一下一下地痛了起来。

    车子也在我精魂未定的时候,离开了。

    910 昆明—中甸—奔子栏—梅里飞来寺

    早上8点,经过一夜的颠簸,终于到达中甸了。

    下雨了,真冷啊。翻出所有的衣服往身上穿,幸亏带了一件羽绒背心!

    昨天已经到达的其他同伴,已经租好了一辆白色的野马(真帅气!),去了他们住的青稞客栈洗了把脸,就和他们一起去吃早饭。

    差不多10点,正式踏上通往梅里的旅程。走走停停拍拍,中午1点左右到达奔子栏。

    午饭后继续赶路,在白马雪山偶遇大雪,惊喜。

    傍晚6点到达飞来寺,住卡瓦格博客栈。

    晚上11点,拍到月亮下的梅里雪山。

    911 飞来寺—西当温泉—雨崩下村

    早餐(第一次喝酥油茶,大伙都不大喝得惯)之后出发到西当温泉,买门票的时候才深切体会到学生证的好处,半价啊!

    西当村一路上有许多果实累累的果树,还有大片的玉米地,向日葵园。

    天气出奇的好,天好蓝,云很轻,心仿佛要从车窗里飞出来。

    11点半到达西当温泉,因为骡子不够,一直等到12点半才能出发。

    一路的艰辛,因为景色之美,都抵消殆尽。一路上都听到赶骡人说,你们运气真好,昨天下了一天的雨,今天就那么晴了。那是白马雪山,那是神女峰,那是五冠峰……

    一边聊天一边赶路,终于在傍晚7点多到达神瀑客栈。

    912 下雨崩—神瀑

    早上在神瀑客栈吃过早饭,就和向导一起在雨中出发到神瀑。

    如果和西当温泉进雨崩相比,神瀑的路那是相当的好走。

    雨从傍晚开始下,即时是夜晚也从未稍停。下雨很是让我们沮丧了一下。

    12点左右走到神瀑,冰冷的瀑布飞溅开来,我们冻得手脚僵硬。半个小时之后就不得不离开了。

    大概1点半,走到中途补给站,吃干粮。2点半才继续下山。

    4点之前回到神瀑客栈。

    本来打算第二天去大本营,只是今天雨下得不少,老张说那里的泥会把鞋子淹没掉,又听说今天有人在去大本营的路上摔下骡子(下雨天骑骡子是很危险的事情),我们于是打算早一点出雨崩,这样我能有多一天的时间走虎跳和到丽江腐败。

    913 下雨崩—飞来寺

    9:30开始从下雨崩骑骡出发;11:30到垭口,开始徒步下山;14:30到达西当温泉。

    约好的车已经等着我们了。

    5点半前回到飞来寺。住吉祥酒楼。

    大雾,梅里躲在云雾间,让好多人失望了。

    我就结结实实睡了一觉才去吃了晚饭。

    914 飞来寺—奔子栏—松赞林寺—中甸

    8点半从飞来寺出发,中午到达奔子栏午饭。

    下午到松赞林寺。

    傍晚赶回中甸,住藏康酒店,终于可以洗一个彻彻底底的热水澡。

    晚上到藏家看表演,不好看。

    915 中甸—虎跳—拉市海—丽江

    7点半逛中甸古城。

    9点—10点半到达虎跳峡。

    12点—14点玩中虎跳。出虎跳后吃午饭。

    15点—16:30在拉市海拍照。

    18:30到达我的最后一站:丽江。住万古客栈。

    916 丽江—昆明

        早上在丽江漫步。

    晚上坐8点的卧铺夜车回昆明。

    917 昆明

    早上5点半到昆明。

    9点半到云南省博物馆参观。

    中午到关兴路野菌园吃菌子。

    下午坐飞机,告别昆明,告别云南。

  • 2006-09-19

    花田纪事

      每天下班到车站等车,都会看到那个老太太,向身边经过的行人说:“给2元钱坐车吧!”

    她的表情总是懒洋洋的,倚靠在车站的广告橱窗旁,任由身边的行人络绎不绝,脸上都挂着一式的表情,淡淡的,懒懒的。

    我从来没有给过她钱,因为同事们都说,她每天都上班似的杵在那里,问每一个从她身边经过的人要钱,只要2元,从不多要。 

    这天,我经过她身边,“给2元钱坐车吧。”

    我一时好奇,就问:“你要坐哪一路车?我帮你付钱。”

    她反问道:“你坐几路?”

    191

    “我也是。”

    刚好一辆191驶来,停在我们面前,她竟真的上了车,我连忙跟上,替她付了车钱。 

    车上人不多,我找了个车最后靠窗的位置,老太太一屁股就坐到了我旁边。这个狡黠却带点可爱的小老太太,我对她忽然感兴趣起来。

    打量她一下,只见她,别针把头发别在脑后,穿一身普通的蓝灰衣裤,黑色布鞋,背一个蓝色挎包。

    忽然,我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的味道,从她的包包里散发出来。

    嗯,是茉莉的香味啊,我最喜欢的香味。

    “真香!”我不禁说。

    她笑了一下,脸上的皱纹堆在一起,不说话。

    那种香味是没有办法形容的,不是香水,不是香薰,也不是花的香味,因为花香如果放在包里味道会变得浓浓的。那仿佛是和记忆中的某种味道相似的,只觉得舒服的感觉渗入身体的每个细胞。

    “你包包里是什么?”我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 

    终于,她打开了她的挎包。

    我伸头朝里面看去。

    哇!你绝对猜不到我看到了什么!

    包包里面有一个花园。

    和童年时看到过一样蓝的天空,温暖的阳光,阳光下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花田,嗯,竟然是茉莉花阿!怪不得那么香!在大太阳底下的茉莉花田,怎么会不香呢! 

    我眼中一定充满了一种莫名的激动,因为我听到自己用发颤的声音问:

    “这是哪里?”

    “我的花园。”

    “可以带我去吗?”

    “你已经快到了。”

    我猛然抬头,向车窗外望去——外面竟然是一片望也望不到边的茉莉花田。

    啊?191路车往哪开了啦?我再四处一看,车里除了老太太和我,竟没有任何乘客了。司机还是那个穿制服的司机。

    我还没有从巨大的惊讶中清醒过来,车子停了下来,司机扭头对我们俩说:

    “总站到了。”

    老太太起身朝门口走去,我望着车外的茉莉花田,心里在想,我要不要下去?要不要?这是我梦里的茉莉花田,是童年时候的茉莉花田啊!

    当我还在犹豫的时候,司机很不耐烦地说:“总站到了!”

    我于是茫然地下了车。 

    一下车,车子就卷起一阵灰尘,往远处开走了,消失了。

    我望着那一畦一畦的茉莉花田,有的长得那么高,结成一堵茉莉花墙,阳光从叶子间照过来,风在花朵中间穿越,吹得我满头满脸的香味。

    老太太在前面走着,我不禁快步跟了上去。

    “这是哪里呢?”我急急地问道。

    “我的花园。”老太太不紧不慢地边走边说。

    “可是,可是……怎么会这样呢?……我明明是坐的191啊,191从来没走过这个线路的……”

    “为什么不可以这样呢?”狡黠的笑容又出现在她的皱纹里。

    我说不出话来了,为什么不可以?为什么可以?我也不知道…… 

    茉莉花墙一拐弯,出现了一间木房子,房子周围种满了茉莉花,屋檐上有长长的茉莉花蔓爬了出来,在风里摇曳着。
        我轻轻摘了枝头上的一束,放在鼻子下闻着,好香啊。

    老太太推开木门,走了进去,我站在门口,迟疑着。

    可是,屋里隐隐传来一股清香而熟悉的味道,我嘴里涌出了口水,一步就跨进木屋去。

    老旧而结实的木房子,木凳子,木桌子,木床,干净,温暖,散发着淡淡的木的香味。但是吸引我的不只是木头的香味。房子里面充满着一种食物的香味,久违的,熟悉的,让我心动不已的。

    老太太从厨房里端出来一碗热气腾腾香喷喷的东西。让我流口水的味道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我走过去一看,我记起来了!

    原来,是一碗又大大的番薯糖水!

    大大的陶瓷碗,陶瓷勺子,糖心番薯,棕红色的热汤,我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

    就是深藏在记忆中的那种味道,老姜的香味,番薯的甜味,陶瓷勺子和陶瓷大碗碰撞出好听的声音……我又变成那个绕在外婆膝下的小女孩。

    我抬头,看到老太太慈祥的目光,温暖着我的全身,那是外婆的眼睛啊!那每一条皱纹里都散发着溺爱,那是外婆的皱纹啊!

    “真好吃!婆婆。”

    “吃完该回家了。天要黑了。”

    “嗯。”我知道,是走的时候了。 

    从木房子里走出来,绕过茉莉花墙,走过一畦一畦的茉莉花田,重新站到了路边。

    回头望,茉莉花田变成了马路,茉莉花墙变成了一栋栋高楼,木房子也消失了。但是,我仿佛看到老太太在远处向我招手,并且她那笑容温暖着这一切现实的世界。

    手心里的茉莉花,轻轻地从指间散发处阵阵香味来。
        我往家的方向走去。
     

  • 2006-09-08

    出发了

    广州—昆明—中甸—德钦—雨崩—中甸—昆明—广州

    9月9日—9月17日

    :)

  • 2006-08-30

    无题

    越来越不喜欢广州了,怎么办呢?

    怎么可以在一个不热爱的地方生活和工作呢?

    广州那么多狗,随便走到一条小路,都会担心踩到狗屎;

    广州那么多狗,随便哪个小区的空气中,都会混杂着狗的尿臊味;

    广州那么多狗,随便哪条小巷,都会忽然碰到散发着春情的狗们,小孩子们在一旁嬉笑着追打它们。

    ……

    其实,从前我是喜欢狗的,可是,怎么在这个城市,狗变得如此让人厌烦阿?

  • 2006-08-02

    但惜夏日长

    台风刚走,炙热重来。

    36度的高温,是整天坐在办公室,吹空调,穿毛衣的人们所不能真切体会的。

    昨天下班,看着环市路公司门前双方向的两条长长的车龙,我不禁沮丧了。通往小北车站的路走了一半,我就折了回头。

    从环市路走过东风路再到陵园西,最后走到中华广场旁的183车站。长长的车龙甩在身后,30分钟的路程走得飞快,好舒服的平底鞋,好畅快的心情。

    到了五羊新城,已经是一身汗了。到中医馆推拿了一个小时的腰和背,那些积疾和旧患仿佛好了许多,那个女孩子说我手脚和腰背都很柔软,我于是对她进行了一下体育锻炼的教育,她仿佛被我说动了,说有空要去军区游泳场学一下瑜伽。

    然后去练740的瑜伽。游泳场好多人,在军区游泳场练瑜伽最大的缺点就是太吵,练习教室就紧贴着健身操和泳池,那个吵哦,简直会让人走火入魔。

    练瑜伽我还是最喜欢在家里,自己编辑了1个半小时的音乐,开始和结束的冥想一共半小时,中间大概有15个动作左右,主要针对手和腿的柔软度,收紧腰腹,和锻炼身体的平衡度。每次做完身心都能得到完全的放松和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最近因为姨妈一家搬来我们家的缘故,已经一段时间没有好好练习了。虽然公司每星期一、四都请了人过来教,但是动作太简单,练完之后没什么感觉。去军区泳场吧,老师是好的,每次去都能学到一些新的动作,可惜环境太差,没有办法完全放松。

    还是说昨晚,练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雷声大作,电闪雷鸣,游泳池的鸭子们哗啦哗啦都上水了,一场大雨落在池面上,风把练习室里面的闷热和汗味都带了出去,雨哗哗地打在腥铁上,发出好听的铿锵的声音。

    我真想跑到雨里面去阿。


       
    今天读白居易诗《观刈麦》,老白的诗通俗易懂,这首《观刈麦》该是他在农忙的时候看到农民收割麦子写的。放到如今,诗中珠玑字字,无一不是现在社会的写照。力尽不知热,但惜夏日长。当人们都在对夏天的热恨得牙痒痒的时候,是谁希望夏天再长一点,洪水再少一点,祈求上天让田里的小麦安安静静地长大成熟吧。

        如此悲天悯人的深刻思想,在如今的文字是将近绝迹了。而今人看这样的文字,也应该“念此私自愧,尽日不能忘。”才是啊。

    观刈(yi四声,粤:“艾”)麦

    (唐)白居易  

    田家少闲月,五月人倍忙。

    夜来南风起,小麦覆陇黄。

    妇姑荷箪(dan一声,粤:“丹”)食,童稚携壶浆。

    相随饷田去,丁壮在南冈。

    足蒸暑土气,背灼炎天光。

    力尽不知热,但惜夏日长。

    复有贫妇人,抱子在背傍。

    右手秉遗穗,左臂悬敝筐。

    听其相顾言,闻者为悲伤。

    田家输税尽,拾此充饥肠。

    今我何功德,曾不事农桑。

    吏禄三百石,岁晏有余粮。

    念此私自愧,尽日不能忘。

     

     

  • 2006-07-31

    :)

    认识狮子以后,我就变得开始不会写文章了。

    翻看以前的文字,发现自己原来确实是不会写的。

    留下的文字,那不是我,那是他们的心。

    那些曾经爱过我的人,为我而流泪心痛的人们,一一离开了,只在我的稿纸上留下斑驳的文字。

    那件羽衣华裳,已经被我叠好收藏。据说,只要一脱下那间华裳,女人就会变成人间中一个平凡的女子。

    如今的我,铅华洗尽,我只是,只是狮子平凡的,妻。

     

  • 2006-07-06

    思念大鸟

    如果四月份出发的话,已经过了漫长漫长的三个月了。

    澜沧江的美丽大江把你留下了吗?
    还是纯朴的普米族村寨少女把你留下了?

    在污浊都市里行走的兔子,
    思念着远方纯净天空下欢笑歌唱的大鸟……